怎麼把「Agent 找 Agent」真的架起來
歡迎回到《從問 AI 到用 Agent》。上一集我們講了 A2A,重點是讓一個 Agent 去找「別的 Agent」幫忙。那一集講的是「它是什麼」,這一集我要往上疊一層,講「怎麼把它架起來」。你會發現,真正要動手的時候,核心其實就三件事:那張對外的自我介紹卡怎麼寫、一次協作裡誰是誰、還有它們之間怎麼溝通。我們一件一件來看。
先給你一張地圖。上一集我們知道了 A2A 是讓 Agent 之間互相交辦,但要真的把它架起來,你只要抓住三件事就好。第一,Agent Card,也就是那張讓別人找得到你的自我介紹卡,這是整集的重點。第二,角色,一次協作裡誰是去交辦的、誰是被交辦的,先分清楚。第三,溝通方法,兩個 Agent 之間到底怎麼來回。這三件事想通了,你就抓住 A2A 的骨架了,細節的協定規格你完全不用背。
先講最重要的 Agent Card。你就把它想成一張放在公開網址上的自我介紹卡。這張卡對外講清楚幾件事:我是誰、我會哪些能力、你要怎麼呼叫我、還有怎麼驗證我的身分。別的 Agent 只要讀到這張卡,不用事先跟你約定,就能發現你的存在,也知道能拿你來做什麼。這裡我刻意不去背卡片裡有哪些欄位、長什麼格式,那是工具幫你處理的;你要記住的是它的功能——一張讓陌生 Agent 看得懂的名牌。
很多人一聽到要加入 Agent 生態,就以為要把手上的系統整個重寫,其實不用。這是 Agent Card 最省力、也最實用的地方:你不必動系統的內部,只要幫它掛上一張 Agent Card,對外宣告它會什麼、怎麼呼叫,它就從一個孤立的服務,搖身變成 Agent 世界裡找得到、也用得到的一員。這是把舊系統接進這個生態最省力的一步——不是打掉重練,而是幫它開一個對外的門面。
這一張我要特別停下來講,因為這是整集的重點中的重點。這張卡設計得好不好,幾乎決定了一切。你把能力寫得清楚、精準,別的 Agent 才用得對、也用得到你;你要是寫得含含糊糊,別人讀了也不知道你到底會什麼、該怎麼交辦,那等於你對外根本沒開口。所以這張卡的靈魂,就是把「我到底會什麼、你給我什麼、我會還你什麼」這件事講清楚。花時間打磨這張卡,比什麼都值得。
架起來的第二件事,是分清楚角色。A2A 的一次協作,基本上就兩個角色。一個是發起方,也就是主動跑去交辦、去請人幫忙的那個 Agent。另一個是接收方,也就是被交辦、而且事先對外掛好了 Agent Card 讓人找得到的那個。很簡單,一個主動、一個被動。你在設計的時候,先問自己這一輪裡誰是去交辦的、誰是被交辦的,把這條線分清楚,後面誰要開卡、誰去讀卡,就一目了然了。
第三件事,是溝通方法。兩個 Agent 對上了,怎麼講話?大致有三種。第一種是一次性的請求跟回應:我問一件事,你給我一個答案,乾脆俐落。第二種是多輪對話:兩邊來回澄清、你一句我一句,一起把一件比較模糊的任務慢慢做完。第三種是長任務,或者叫串流:這件事要跑很久,對方不會讓你乾等,而是邊做邊回報進度。先記住這三個名字,下一張我用白話講什麼情況該用哪一種。
用白話對一遍你就會挑了。如果只是查一個明確的東西,像問一筆資料、要一個結果,那就用一次性的請求跟回應,一來一回最省事。如果任務一開始講不太清楚,需要邊做邊對、來回確認細節,那就用多輪對話,像兩個人一起討論。如果是那種要跑很久的大工程,一次回不完,那就用長任務串流,讓對方邊做邊回報進度,不會讓你在那邊乾等、也不會不知道它到底跑到哪。挑對溝通方式,協作才順。
我用一個修車廠的例子,把角色跟溝通一次串起來。客戶開車進來,把「我的車怪怪的」這件事交辦給店長 Agent,這是一次 A2A 交辦,客戶是發起方,店長是接收方。店長自己不親自修,它轉頭去找底下各個技師 Agent,而且不是問一句就算,是多輪對話地問診:哪裡怪、什麼聲音、什麼時候發生,來回幾輪把問題聊清楚。你看,交辦跟多輪協作,在這一段就都出現了。
接著看技師這一端。技師要診斷,它在自己內部用 MCP 去呼叫診斷儀、去查維修手冊——這是「用工具」,是上上一集講的方向。等診斷出要換零件,技師又用 A2A 去找「零件供應商 Agent」下單——這又是一次交辦。整條線走下來你就懂了:A2A 是往旁邊找隊友幫忙,MCP 是往下拿工具補能力,兩個各做各的、合在一起。一個修車流程,把「找 Agent」跟「用工具」的分工講得清清楚楚。
把這兩件事收束成一句好記的話。你架一個 MCP Server,等於對外開放你的「工具能力」,讓別人的 Agent 拿去用。你寫一張 A2A 的 Agent Card,等於對外開放你的「Agent 身分」,讓別的 Agent 發現你、跟你協作。這是兩個不同的層次:一個開放能力、一個開放身分。你不用二選一,實務上常常兩個都做——把工具掛出去,也把自己的名牌掛出去,合起來,才是一個系統完整的對外開口。
照例呼應我們這系列的脊椎:能力和風險是一體兩面。你看修車廠那條線,客戶只交辦一次,底下就自動連鎖出店長找技師、技師找零件商好幾層。這正是 A2A 厲害的地方,也是要小心的地方:你交辦一次,一連串動作可能就自動接力跑下去,不再每一步都回頭問你。所以能力越大,越要先把邊界跟把關想清楚——誰能交辦給誰、能交辦到多遠,這條線要自己先劃好。
如果這一集只帶走一句話,那就是這句:把 A2A 架起來的核心,就是那張 Agent Card。你要做的,是把你的系統寫成一張別的 Agent 讀得懂的自我介紹卡——講清楚你是誰、你會什麼、怎麼找你、怎麼跟你協作,它就能加入這個互相交辦的世界。而這張卡設計得好不好,直接決定了別人用不用得動你。工具怎麼接、隊友怎麼找,我們都講過了;把這張卡打磨好,你就真的站上這個生態了。我們下一集見。